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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 许嘉璐《真实影像:中华学问传播之翼 ——关于茶、茶人、茶学问 的思考》

  中华传统学问中有促进世界和谐、人与自然和谐、人自身和谐 的丰富内容,其体系之完整、论述之细密、人性之饱满,实为世所罕见。但由于以前大家曾妄自菲薄,因而有许多优秀 的传统学问不为国人和世界所知。因此,许嘉璐先生认为,今天,大家必须要用历史 的眼光、世界 的视野、自信 的胸怀和创新 的胆略去重新思考学问战略。

  一、中华学问传播 的“体”和“翼”

  现在,中华学问正面临着对内振兴发展,对外先容、交流 的双重机遇和挑战。无论是为了对内还是为了对外,都需要对中华学问 的核心理念,即中华民族 的宇宙观、价值观、伦理观和审美观进行深入 的研究和深刻 的反思。对内,只有在正确地总结前人 的研究成果,并在此基础上审视当今时代 的社会特点和人民 的需求,在诠释和展现时有所创新,才能为各族人民所理解和接受;对外,则更需要学会针对不同国别,运用适合当地人民、喜闻乐见 的话语和形式展现丰富多彩、厚重深邃 的中华学问。

  宇宙观、价值观、伦理观、审美观,属于西方哲学研究 的范畴,这“四观”是构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主体 的最核心要素,为主体学问之内核。但是世界上关注、熟悉和研究哲学 的人是绝对少数,而且越来越少,在新兴国家尤其如此。当下全世界 的哲学已经形成远远超过历来备受批评 的“经院化”和“职业化”,其表达 的话语已经变成越来越狭窄 的“专业化”,充斥着不必要 的自造 的新术语,让一般读者望而生畏。如果以这种语言和形式向中国人和外国人普及和先容中华学问,其效应是正是负,自然不言而喻。

  在这种语境下,基于以往和不同文明交往 的体验,大家提出“一体两翼” 的传播观念。“体”,即上述 的“四观”内涵;“翼”是使“体”能够飞起来 的内容和形式。就内容和形式 的关系而言,两翼,一为包含中国医学、学问、书法、绘画等各种学问形态 的内容之翼,一为包括汉语传播、戏剧、歌舞 的海外演出等“走出去” 的活动,还需要把真实 的中国影像传播出去。这些是形式之翼。如果大家从学问形态所包含 的学问之“体” 的系统角度说,中医和茶学问则是中华学问飞出去 的两“翼”。

  中华学问 的各种学问形态诸如中医、茶、书法、绘画、戏曲、歌舞、工艺、武术等,都在以其独特 的魅力显现着中华民族 的性情和品格,也都从某一角度、在某种程度上展现着中华民族 的性情和品格。鸟无翼固然无法起飞,但是如果没有羽毛也难遨游,甚至无法成活。有体、有翅、有毛,就可以飞入寻常百姓家,也可以漂洋过海。

  二、跨学问对话之翼

  在跨学问传播中,纪录片是一个很好 的载体。大家要有中华本位,也要有普世思维;要有国家高度,也要有人本情怀;要有国际视野,也要有原生呈现。我始终相信一句老生常谈:民族 的就是世界 的。但这句话应该从更高 的层次去理解,“民族 的”不代表去搜寻那些几乎人类都会并都曾沾染 的阴暗、灰色、“绝对”和封闭,而是要从人与自然 的亲和、对崇高信仰 的坚持、对社群和谐 的追求这些最本真、最原生同时也是最普世、最国际化 的角度去发现和纪录。我相信,一直困扰中国,也在困扰全世界 的难题,应该从这些角度和对象中去寻找答案。

  向国际上传播,实际上就是在和各国人民“对话”:中国和外国对话,历史和现实对话,片子里 的人物、草木、山河在和各国观众对话。因此,一定要摒弃过分 的阳春白雪和经院化倾向,要在微观 的个人、事件中寻找最“一般” 的意义,要知道,跨学问传播 的对象对中国 的了解甚少或者是零,他们希翼看到真实,获得感触,引起共鸣。反过来看,能让外国人引起兴趣、获得共鸣 的人物和故事,也一定能让大家国人从中收获感动、引起思考。只要是真实 的、普世 的、原生 的,就是最具传播力和穿透力 的。

  纪录片和真实影像所能影响 的对象,不仅仅是广大 的观众群体。我一直认为,学问 的交流和传播可以分为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政府间 的交流,主要是因时、因地、因人(对象),围绕着国家间 的利益进行。这种交流决定着国家间 的政治关系。第二个层面是学者间 的交流,这种交流学术性强,参与者寡,但却直插学问根底,接触彼此 的价值观、世界观、伦理观、审美观,其影响久远。这种接触 的成果可以观照学问 的所有领域,真正了解对方 的“心”和“根”。第三个层面是大众间 的交流,也就是现在开始引起注意 的“公共外交”。商贸、旅游、留学、演出、体育竞赛等都属于此类。

  其中,我尤为看重 的是学术交流层面。作为相对最不具功利性和政治性 的交流空间,学界 的交流可以超越政治和意识形态;上可以影响各自 的决策者,下可以影响大众,在学问 的根本上产生影响。相应 的,纪录片所锁定 的受众也呈现出高学问、高学历、高层次 的“三高”特征。相对于好莱坞类型 的影视学问,这些精英更加相信也更看重纪录片所呈现 的真实,因为真实是思考 的基础,也是思考 的终极目标。

  跨学问交流需要注意道、器之别。固化 的学问形态、学问产品,从本质上看,都属于“器” 的层面;我所说 的“四观”则是“道” 的层面;而在“道”与“器”之间,通过纪录片把人学问、普世化 的中华学问之体——它一直活跃在学者 的书斋和沙龙中——转化得更加具体而深刻、朴实而鲜活,这实际上是一个“植道入器”和“因器见道” 的过程,就是“技近乎道” 的过程。在中华学问复兴,学问“走出去” 的征程中,纪录片真实影像作为其中推动之一翼,在跨学问传播中所能起到 的作用,值得期待。

  [编辑概况]许嘉璐,著名语言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第九届、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现任北京师范大学人文宗教高等研究院、中国学问院院长。

  本文节选自《亚博官网APP》2015年2月上(总第41期) 许嘉璐《真实影像:中华学问传播之翼——关于茶、茶人、茶学问 的思考》,全文参见学问厅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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