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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学问报 来源编辑:王晓鑫 来源时间:2017-08-21 19:00:19编辑人:  发布时间:2017-08-21 19:00:19 浏览次数:

繁花之下 的凝视

  人们常说新中国成立后 的“十七年”与新时期是中国戏曲影片史 的两个黄金时代。那么,在经历过上世纪最后10年 的戏曲艺术整体性低谷后,新世纪以来 的戏曲影片无论从生产数量、艺术水准、社会影响力等都呈现出喷薄 的上升之势。可否把当今这个时期称为“戏曲影片 的第三个黄金时代”尚待时间检验,但若以“繁花锦簇”描绘近两年来戏曲影片 的发展态势,则毫不过誉:以京剧影片为代表,首批十部影片上映后,京剧影片工程被列为国家重点学问工程,由中宣部立项予以资助和支撑,第二批十部影片 的拍摄也已经启动实施,北京国际影片节与上海国际影片节两大盛典连续几年推出京剧影片单元,北京劲松影院等常年上映戏曲影片 的“主题”影院逐步增加,中影发行在社区与校园对京剧影片展开 的新理念宣发推广;再以拍摄成影片 的地方剧种来看,影片数量更加不胜数计,粗略统计在过去4年中,已有近百部戏曲影片摄制完成,根据甘肃、湖南及浙江等地 的农村影片市场统计数据,这些深受农民大众喜爱 的地方戏曲片,长期位列观众点映排行榜 的前三甲之中;同时,艺术创作 的繁荣带动了研讨,各影片行业机构在多地所举办 的戏曲影片主题展映及研讨活动此起彼伏,与戏曲影片相关 的周边产业开发也不断结合各类社会创新模式。

  新世纪以来,在这短短不到20年 的时间内,当第二个10年已经行程过半,驻足于此凝视当下 的繁荣,某些共性 的创新趋势、一个正在经历 的内在转换,体现得愈加明显。

  (一)

  从艺术创作 的层面,首批京剧影片工程 的10部经典(《龙凤呈祥》《霸王别姬》《状元媒》《秦香莲》《萧何月下追韩信》《穆桂英挂帅》《赵氏孤儿》《乾坤福寿镜》《勘玉钏》《谢瑶环》)以及《春闺梦》《对花枪》《廉吏于成龙》《袁崇焕》和3D《霸王别姬》等近20部京剧影片,构成了群体性 的现代影像形态,并在创作思路、艺术追求、技术手法和形式探索等方面,呈现出区别于传统戏曲片 的新形态。当今 的创编辑已经拍摄出了超越传统范型 的戏曲影片作品,其创作观念已经对戏曲影片 的本源性认识产生了颠覆,实践对于理论批评提出了挑战,大家应该以怎样 的眼光来看待在艺术层面 的观念、新技术、形式语汇 的创新共性?

  技术之新

  以富有探索精神 的新概念京剧影片《春闺梦》为例,从艺术本体 的层面上,让影片和戏曲进行互动和交汇,或者说,试图让影片按照戏曲 的语法来说话,运用现代 的影片词汇按照古老 的戏曲语法,发明一种写意性 的跨界语言,代表了近年所出现 的以现代影像观念所拍摄 的戏曲影片创作。引入某些从未在戏曲影片中出现过 的前卫艺术形式——装置艺术、现代舞等,在操作层面上,大量采用多媒体投影,既尽量保留戏曲 的舞台感,又突破戏曲舞台时空,拓展视觉深度,增加画面信息量,从而丰富唱腔 的视听语言。例如,在主人公张氏 的核心唱段处,多媒体投影 的变化,缓解了观众 的审美疲劳,创造了一种具有现代审美韵味 的写意形式。当然,从效果来看,该片多媒体投影仍然存在许多问题,但从戏曲影片 的创造性语汇来看,正如学者龚和德所言:“《春闺梦》又是一个阶段 的开始。”

  区别于《春闺梦》,另一类借助于新技术来改造戏曲影片艺术形态 的作品也数量可观,例如《白蛇传》《对花枪》《袁崇焕》、3D《霸王别姬》,乃至越剧影片《蝴蝶梦》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以最新 的影片技术对戏曲做纪实性表现,忠于舞台样式而不改造,通过增加观赏快感和时尚气息,让戏曲影片与时代对话。

  近年 的多部戏曲影片采用了数字、三维、动画、3D全景立体等新技术,形成了基于新技术区别于传统戏曲影片视觉形态 的虚实转换方式。显然,一旦运用了影像新技术、拍摄新技术或后期制作新技术,势必会在某种程度上打破戏曲影片 的传统形态,因此对新技术 的运用应当避免过犹不及,坚持分寸感,片面炫技不可取,放弃对视觉和听觉不同语汇 的写意性统一追求更不可取。

  元素之新

  上述 的 “过犹不及”,在一定程度上同样存在对戏曲影片 的表演革新方面,如《廉吏于成龙》《春闺梦》《定军山》等京剧影片力图借助装置艺术 的当代理念将戏曲 的程式化空间做现代化 的视觉表达,尽管从效果来看,在一定程度上与戏曲舞台上 的留白气韵并非完全兼容,并且这些当代理念对于传统 的戏曲观众而言,难以全盘接受,毕竟,物体装置艺术和现代舞,这些创新元素既非来自戏曲,亦非来自影片,而来自现代艺术,在戏曲自成体系 的程式化语汇面前,这种并非来自戏曲自体 的移植改造,不仅风险高,确实由于基因差异,变革创新举步维艰。但从元素手法 的层面看,这些影片 的主创者们依据戏曲 的写意原则,把京剧音乐、现代舞结合在了一起,不可谓不大胆,力求创造出程式化 的现代美感。

  观念之新

  戏曲与影片 的关系是戏曲影片 的本源性课题,如何在水银灯下、摄影机前表现戏曲表演和时空虚拟性,这个问题 的解答,既有其时代群体共性,也体现着编辑 的个体差异,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新技术、新观念和新元素往往指向 的还是戏曲影片 的本源性问题。

  不同于费穆、崔嵬等大师们力图消解戏曲与影片 的本源性矛盾这种路径,也是叙事审美 的时代变迁使然,新一代 的戏曲影片创编辑则不再力求弥合观众与影像间 的距离感,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距离故意制造疏离感甚至游戏感,例如,《廉吏于成龙》中“出镜” 的琴师、投在纱幕上 的倒影等手法辅助着“半景”,影片美术给影片制造了一种新 的视角,一种以影片来欣赏和品味戏曲 的眼光。

  (二)

  曾几何时,戏曲片被视为忽视乃至背离商业规律 的一个片种。无论是演出市场或影片市场,戏曲影片往往被看成“爹不亲,妈也不爱” 的类型。但新世纪以来 的戏曲影片发展,借力于“双驱动”——全国戏曲市场 的整体性复苏、中国影片产业 的多年高速发展——成为分众细化 的市场中“一枝独秀” 的独特类型。

  市场意识

  从商业 的角度看,无论城市院线还是农村影片市场,无论主流院线还是二线市场,中国 的戏曲影片正在经历市场意识觉醒这一转变,一些遵循商业规律 的影片作品和市场运作开始增多。

  如前所述,戏曲影片正处在一个宝贵 的机遇期,在弘扬传承优秀传统学问 的社会大背景下,城镇戏曲市场整体转暖,尤其是农村及三四线城市,戏曲一直是农村公共学问生活中最受欢迎 的娱乐形式,而戏曲影片较之戏曲演出所具有 的便捷低价,尤其在偏僻 的农村,借助于流动影片放映,即便在村口路边,农民观众都能贴近戏曲。根据影片数字节目管理中心对2016年农村影片市场盘点,截至2016年12月31日,该平台共有可供订购戏曲片92部,涵盖京剧、豫剧、黄梅戏、花鼓戏、秦腔、越剧、陇剧等20余个剧种。2016年共有95部戏曲片被院线订购,订购累计达87万2798场,较2015年同期增加12497场。

  另一个值得瞩目 的现象是,为了满足当地群众 的需求,从地方戏 的特有市场出发,院线自己投资摄制低成本戏曲片,这批来自一线放映基层 的“院线自制”戏曲片不仅丰富了影片内容,而且因为接地气,在农村影片市场中,尤其在当地剧种 的流行地区,稳固地占据一席之地,市场订购成绩突出。例如,截至2015年11月,在全国影片订购排名中,豫剧戏曲片《家有贤妻》单片累计订购场次便已近几万场。

  联结目标受众

  近两年来,戏曲影片及其他同属舞台艺术片 的影片类型,如NTlive、 MetOpera及歌剧影片在艺术院线 的走俏,这些同类型影片 的商业经验,为京剧影片如何在分众化 的市场环境中生存,提供了横向 的参照,尤其是如何锁定目标受众人群,主动建立目标受众群 的全方位联结。

  各地 的戏曲爱好者不计其数,尤其忠实 的戏迷群体,但为什么戏曲影片却少有市场佳绩?事实上,戏曲影片并非没有观众,而是它没有建立起与目标受众 的便捷沟通,如何在现代社会中传播始终是戏曲 的弱项。在大环境利好 的和行业背景下,戏曲影片 的发行也有不同程度 的创新,比如,北京朝阳 的劲松影院等多家影城每周六日上午都会放映京剧影片工程 的影片,长期放映,没有因循市场梯次发行轮次等惯例,按需就近排映,打破了当前戏曲影片与观众见面难 的瓶颈,再如湖南潇湘院线举办 的“京剧影片展映”等针对目标受众 的观影互动活动,更好地保障了放映场次 的实效性。这些创新措施不仅让戏曲影片找到自己在城市、部队、学校、农村 的受众人群,而且从基层向二三线城市院线,渐有蔓延之态。

如果说,在新世纪 的第一个10年中,戏曲影片是在乍暖还寒 的环境中摸索着前行,出现了一些在艺术观念上前卫大胆 的探索之作,呈现出艺术家比较强烈 的个人追求和探索意识,那么,进入第二个10年后,戏曲影片 的主体性觉醒,更多地表现为对学问市场商业规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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