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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来源编辑: 来源时间:2019-06-12 09:53:22编辑人:  发布时间:2019-06-12 09:53:22 浏览次数:

人民日报:以“中国姿态”走出去

<  主持人:张 江(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教授)

  对话人:张清华(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

  李朝全(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部副主任)

  郭宝亮(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刘卫东(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核心阅读

  “中国故事”显然是对于“世界”而言 的,假如没有这一对象存在,自然也不存在特定意义上 的中国故事。所以,归根结底,中国故事是面向世界 的,是必须要“走出去” 的

  “走出去”应当带着真实生动 的中国故事,带着对几千年来中国人筚路蓝缕、拼搏抗争 的饱含深情 的歌哭,带着对朝向美丽中国梦奋力跋涉 的中国人 的传神塑摹

  作家对“中国精神” 的书写,不能依靠空洞 的口号,而是要切实把握不断丰富 的“中国精神”,并以新 的形式呈现,把作品建立在作家个人生命 的毛细血管根部

  世界了解中国 的强烈愿望,是中国文学被需要 的根本原因,而中国文学能够提供给世界与众不同 的文学经验,则是中国文学被需要 的直接原因。只有保持自己 的姿态,带着自己 的独特价值,中国文学才能成功走出去

  中国文学不但要“引进来”,还要“走出去”。这是中国文学发展 的必然归宿。新时期以来,在改革开放浪潮 的鼓舞之下,西方 的作家作品、文学观念被大量引进,对中国文学 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不过,引进来 的多,走出去 的少,也是不争 的事实。今天,大家站在中国经济社会和学问发展 的新高度,需要对文学“走出去” 的话题进行充分讨论,来一次观念 的“刷新”。

  “走出去”需要“身份自觉”

  张江:随着中国国际交往 的日益广泛、深入以及中国文学 的不断成长,“走出去”正在成为显在诉求,这既是国际学问交流 的题中之义,也是中国文学发展 的必然趋势。但是,中国文学如何走出去,以怎样 的姿态走出去,则需要认真思考。

  张清华:“中国故事”显然是对于“世界”而言 的,假如没有这一对象存在,自然也不存在特定意义上 的中国故事。所以,归根结底,中国故事是面向世界 的,是必须要“走出去” 的。面向世界 的中国叙事才是真正 的中国故事,中国故事只有在面向世界 的时候,才会真正获得其应有 的内涵。

  假如大家把20世纪80年代“走向世界” 的冲动看作中国当代文学 的第一次“身份自觉”,将冲击诺贝尔文学奖看作第一次“目标焦虑” 的话,那么对中国文学“书写中国经验”和“讲述中国故事” 的强调,则可以看作第二次身份自觉与角色焦虑。这一焦虑事实上在莫言获得诺奖之前就已出现了,只不过在2012年之后,它成为了一个显在 的问题。当然,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80年代同样有“本土身份” 的焦虑,“寻根文学”在1985年 的出现即是一个明证,在学习西方现代派文学遭到批评之后,反而是以面向自身传统 的“学问寻根”,真正结束了低层次 的政治化文学变革潮流,诸如“伤痕”“反思”“改革”等等,使新鲜而陌生 的,以学问人类学、精神分析学等等新理论为认识方法 的“寻根文学”,作为既有外来方法属性、又有本土内容 的文学主题,登上了时代文学 的学问制高点,真正拉开了中国当代文学变革 的大幕。

  从文学角度来看,什么叫“中国故事”?中国作家所写出 的作品,难道不叫“中国故事”倒是“外国故事”吗?大家不能“认死理”地认为中国作家无论在何种意义上所写出 的东西归根结底都是中国故事。有学者就指出,从“中国经验”出发,真实而敏锐地记录当代中国社会现实,才足以称为“中国故事”,也有人主张中国故事是面向世界而言 的,应当具有“世界性”。这种讨论构成了近年来中国当代文学研究 的一大热点,也使得“中国故事”甚至“中国经验”与“中国身份” 的问题都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且很有谈论 的必要。

  以自己 的姿态“走出去”

  张江:首先要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中国文学走出去,一定要带着自己 的独特价值,它是因为被需要所以才走出去,而不是强行将自己推出去。中国文学 的独特价值是什么?它如何才能被需要?从根本上讲,世界了解中国 的强烈愿望,是中国文学被需要 的内在原因,而中国文学能够提供给世界与众不同 的文学经验,则是中国文学被需要 的直接原因。因此可以这样说,只有保持自己 的独特姿态,中国文学才能成功走出去。

  李朝全:“走出去”是中国文学界一直都在努力但又收效尚不如人意 的一个领域。近几年,这种令人焦虑 的状况有了一定 的改变。比如,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刘慈欣获雨果文学奖,曹文轩获安徒生文学奖。三位作家 的获奖提供了有益 的启示,那就是,“走出去”要有自己 的姿态。

  莫言是一位擅长讲述中国故事 的作家。从事创作伊始,他就明确地将自己 的创作定位于如福克纳所言 的“地球上邮票大 的地方”——自己 的家乡山东高密东北乡。他笔下 的人物和故事几乎都出自东北乡。他为国外 的翻译家、文学家和文学读者所认可和欣赏 的,正是其作品鲜明 的中国姿态、中国风格,其讲述 的中国故事所传递 的独特 的中国声音。

  曹文轩获安徒生奖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 的背景是中国,这个经受了无数苦难 的国家,一直源源不断地向我提供独特 的写作资源。我 的故事是独特 的,只能发生在中国,但它涉及 的主题寓意全人类。这应该是我获奖 的最重要原因。”这是一位同样有着鲜明 的创作根据地意识 的作家。事实上,他 的写作都是从自己 的生命体验出发,从自己在苏北农村 的童年、少年经历出发,固执于用诗意纯美 的文字编织关于爱、善、苦难与成长 的故事,构筑属于自己 的文学世界,致力于为少年儿童 的成长打下良好 的精神底子。

  对刘慈欣获雨果奖起到关键性作用 的图书策划编辑利兹·国林斯基认为,《三体》是一部伟大 的作品,故事好,具备丰富 的中国元素和中国学问。由此可见,刘慈欣“走出去”获得成功 的根本原因,也是在于写出了中国特色 的科幻故事,融入了大量 的中国人物、中国学问,向世界传达 的是中国 的声音和中国 的价值。当然,中国作家走出去,也需要政府 的扶持政策以及出版商和版权代理人 的积极运作。

  带着“中国故事”上路

  张江:与姿态紧密相连 的,是大家“走出去”时行囊里装载 的是什么。简单地说,是咖啡、汉堡?还是茶叶、瓷器?这几乎是不需要讨论 的问题。当年郑和下西洋也好,古代丝绸之路上 的驼队也好,所到之处之所以受到欢迎,就是因为大家提供了中国独有 的特产。中国文学走出去,作家们必须带着“中国故事”上路,反之,行囊中全是改头换面 的《伊利亚特》《变形记》《喧哗与骚动》,难免受到冷落和嘲讽。

  郭宝亮:“走出去” 的目 的是为了传播,是为了让世界了解中国,了解中国人民 的生存状态,因此,作家 的心态非常重要。如果一个作家急功近利地向西方世界邀宠,甚至为了获得一个什么奖项而去东施效颦地讨好西方,进而歪曲中国 的历史学问和现实状况,那么,这样 的“走出去”是应当被鄙视 的;“走出去”应当带着真实生动 的中国故事,带着对几千年来筚路蓝缕、拼搏抗争 的不屈精魂 的饱含深情 的歌哭,带着对朝向美丽中国梦奋力跋涉 的中国人 的传神塑摹。

  当然,要想真正讲好中国故事,作家必须有担当,有大爱,有良知。“为什么我 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一个对祖国没有担当,对人类没有大爱,面对善恶是非没有良知 的人,会成为伟大 的作家吗?纵观中国文学史,无论古代 的屈原、杜甫、施耐庵、曹雪芹,还是新文学以来 的鲁郭茅巴老曹,他们 的作品之所以如磐石般嵌入文学艺术 的殿堂,绝不仅仅是因为语言表达本身,令其力透纸背 的,是他们 的伟大心灵。希翼这样 的文学家和他们 的文学能够真正“走出去”,真正地为世界人民所喜爱。

  从传播 的角度看,世界需要什么样 的中国文学?显然不会是那些东施效颦式 的或以西释中式 的作品,而应当是那些真正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 的精品佳作。正像大家常说 的,只有民族 的才是世界 的。中国作家只有立足于民族,坚守本土学问自信,创作出更多更好 的无愧于民族、无愧于时代 的佳作,才是“走出去”最硬、最有力 的本钱。

  坚定“中国精神” 的内核

张江:中国精神是中国作家 的精神面向,是中国文学 的精神内核。一方面,中国精神赋予中国文学独特 的气质、内涵,另一方面,中国文学要致力于阐释、解读乃至凝练中国精神。两者彼此作用、相辅相成。对当代中国作家而言,把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凝聚而成 的思想理念、道德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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